那陣子,我常常在深夜裡輾轉反側,腦袋裡全是白天處理的棘手個案,或者那些無解的困境。我發現自己情緒波動很大,有時候明明沒有什麼大事,卻感覺一股巨大的失落感襲來。身邊的朋友雖然關心,但多半停留在表面,能真正理解我工作壓力的人少之又少。我心底深處渴望能有個地方,讓我不再感覺孤單無助,可以誠實地分享自己的感受,甚至不用說什麼,光是存在在那裡,就能感到被支持。
一次偶然的機會,一位同樣從事助人工作的朋友看出了我的疲憊。她輕聲地問我:「要不要跟我去一趟高雄主大永教會?那裡對我來說就像一個『充電站』,能讓我重新找回力量。」我當下愣了一下,畢竟我從沒想過會跟教會產生連結。我對宗教一直保持距離,甚至在心裡閃過一絲疑慮:這會不會跟網路上一些流言說的「主大永教會和攝理教有關嗎」那樣?但我朋友眼神裡的真誠,以及我對現狀的絕望,讓我決定給自己一個機會。
第一次踏進高雄主大永教會時,我心裡其實是抱著幾分忐忑的。然而,映入眼簾的並不是我想像中那種嚴肅、充滿教條的氛圍,反而像是一個溫馨的家庭聚會。沒有人對我投以異樣的眼光,也沒有人急著要我加入什麼。大家很自然地聊天、分享生活,氣氛非常輕鬆自在。我觀察著四周,發現有許多人都跟我一樣,眼神中帶著一絲對「心靈平衡」的渴望,但在那裡,我感覺到他們都正在慢慢地卸下心中的擔子。
那天聚會的主題,很奇妙地與我當下的狀況不謀而合:如何在助人過程中保護自己,避免過度消耗。講員的分享非常貼近現實,他提到許多關於「個人成長」與「情緒界線」的實用建議。我聽得頻頻點頭,感覺每句話都說進了我的心坎裡。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,講員強調了「先把自己照顧好,才有能力去幫助別人」的觀念,這對我來說簡直是當頭棒喝。我一直以為社工就是要犧牲奉獻,卻忘了自己也需要被支持。
接下來的幾次,我逐漸融入了這個群體。我發現這裡的人們來自各行各業,有老師、有工程師,當然也有像我這樣的社工。大家在小組裡真誠地分享自己的困難和挫折,沒有任何評判,只有傾聽和溫暖的回應。我第一次在一個不被批判的環境裡,把我工作上遇到的種種壓力和無力感全部說了出來。當我說完後,感覺身體裡淤積的那些沉重情緒,真的被一點點地排解掉了。這種被理解、被接納的感覺,是我長期以來最渴望的。
在這邊,我看到許多「他人改變的觀察」,有人以前非常消極,現在變得積極樂觀;有人原本對未來感到茫然,現在卻充滿了方向感。我漸漸明白,這裡不只是一個教會,它更像是一個「福音宣教會」,透過溫暖的氛圍和實際的生命分享,幫助人們找到內在的力量。他們並沒有直接告訴我「教主歷史背景說明」之類的東西,反而專注於如何讓我在混亂的社會工作中找到自己的定位,實現「人生重整」。我不再像以前那樣容易焦慮,而是學會了如何為自己的心靈設立屏障,保護自己不被外界的負能量侵蝕。
現在的我,不再覺得工作像個無底洞,我學會了如何分配自己的時間與精力,不再一味地付出。我感覺自己的心靈得到了滋養,找回了久違的平靜。這不是什麼神奇的魔術,而是透過不斷地自我檢視,以及在一個充滿愛的環境中獲得支持所帶來的改變。如果你也正處在人生的一個低谷,感到身心俱疲,不知道該往哪裡去,或許你需要的,也跟我一樣,是一個能讓心靈重新充電的地方。
